昭王妃有时闲着无聊,左右找不到聊天的人,出宫也难——这实在是烦心事。
崔蕙同她道,或许可以去找永嘉公主锦绸。出宫难,入太极宫对于昭王妃而言却是简单的。
白雪亭与崔蕙两下一合计,当天就去了锦绸宫中。锦绸性子像绫罗,也像文霏,很欢喜她来,说平日她在宫中待着也是寂寞,南珠是个脾气大的,她们又玩不到一起去。
“嫂嫂常来,我们也好解闷。”锦绸如是说。
这日盛夏,白雪亭刚要带着崔蕙一道去锦绸宫中,才走过花园小池,就听见尖利的熟悉声音,正在训人:
“跪好了!装模作样的给谁看?才叫你跪小半个时辰,就受不住了?我瞧你就是装的!”
白雪亭眉微蹙,是南珠。
她与崔蕙对视一眼,崔蕙低声道:“广平公主跋扈,不是一日两日了。”
比起锦绸和滢娘,性情骄纵的南珠反而是最受圣人宠爱的女儿。
看来越横的人越得圣人青眼,白雪亭干的那些事儿放别人身上死一万次都够了,圣人虽然不满,到底也没真下手收拾她。
白雪亭放轻脚步走近,透过枝叶缝隙,看见跪在地上的那名宫娥,侧脸隐约熟悉。
——是子婧。
南珠仍嚣张,骂道:“你晓不晓得那是皇父赐我的花瓶,波斯贡品,一年只得一两件!我自己尚且小心翼翼,你说摔就摔了!郭子婧,你当你自己还是那个千金大小姐?摆清你的身份好不好?你现在是永巷的一个奴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