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办法,只能利用禁宫内的规则达成。
她希望白雪亭能成为真正合格的昭王妃,即使韶华不再,宠眷消逝,昭王妃也是不可动摇的东宫女主人。
崔蕙理解昭王一时的保护欲。
她是跟着乔淑妃走过来的,彼时乔妃初侍奉圣人身侧,多风光无两,长宠不衰,几乎被捧到天上去,连郭皇后都及不上她。
因而,在昭王回答之前,她斟酌道:“殿下,容婢子冒昧。大约您不知道,乔妃从前的野性,超过王妃许多。”
见昭王凝神听着,崔蕙便娓娓道来:“乔妃出身山野,身体康健,精力旺盛,性情活泼,很得圣人喜爱。但过不多久,就被郭皇后抓到了不尊不敬的把柄,又在圣人面前口无遮拦,因而被罚去慈恩寺。”
女儿家过分的野气,也许是一时新鲜,但在崔蕙眼中,又或许在所有人眼中,久了都是会腻的。
何况王妃身上还有一股杀气,过刚易折,慧极必伤,她两样都占了,在禁宫是很难活下去的。
杨谈很快明白崔蕙深意,然而,他却并不赞同:
“尚仪担忧王妃的性子为她惹来祸端,也担忧我对她不过一时之幸,本在情理之中。在临终咽气前的最后一刻,我都不配说能庇护她一生一世。只是王妃的性子,圣人眼里是一个样,本王眼里又是一个样。”
崔蕙不解,她只是隐约觉得昭王说话很踏实,不到临死,就不谈一生一世。
君子和而不同,杨谈不是想说服崔蕙,他只讲最实际的话:
“对同一个人,神龙殿有神龙殿的判断,东宫有东宫的判断。眼下王妃在东宫,尚仪也在东宫。尚仪自然可以身在东宫,心在神龙殿,臣忠于君,无可厚非,只是依本王对叔父的了解,他大约只会在意尚仪有没有达成目的,而不顾您的未来。”
崔蕙蓦然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