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蕙只垂首道:“殿下今日所言,婢子听进去了。但恕婢子无能,不能领会殿下深意。婢子只能保证,自今日起,王妃之事便与婢子无关,圣人面前,还请殿下为婢子周全。”
杨谈微一颔首:“东宫之内,本王保尚仪无虞。三月后铺面田庄折合万两白银,会分几批陆续赐去尚仪在长安的私宅,尚仪大可放心安度晚年。”
崔蕙不曾想到,她只是答应不训导昭王妃而已,就能拿到这么大一笔资财。承诺不管用,情谊也不管用,惟有钱财是真真切切的。
她讶道:“殿下何至于此?婢子愧不敢受。”
昭王云淡风轻:“王妃本该离开,天涯海角自由自在,是我硬拖了她回来。她入东宫本就委曲求全。不要让太极宫的秩序再压到她头上,这是我心头大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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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东宫数日,白雪亭惊讶发现,崔蕙其实根本不管她,就跟秘书省那些快要告老还乡的前辈一样,格外松弛。
她猜测是杨谈跟崔蕙打了招呼,但没想到昭王的名头当真就那么管用。
一时之间,她甚至有种错觉,东宫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——前提是昭王有担当。
杨谈比从前在鸣凤司还要忙,他初初恢复身份,连自称“本王”都不习惯,却要在神龙偏殿里日夜泡着,尽早学会从做贤臣,到做明君。
白雪亭与他相见的时候也不多,往往他回来时,已是深夜,顶着乌青的眼圈,有时还冒出短短薄薄的一层胡茬,磨得她下颌疼。
后来他就学乖了,每次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才回来抱抱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