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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利落地打个揖,坦然道:“禀圣人,最近不走了。”

意思是以后说不好。

遇上这九十斤反骨的小阎王,连圣人都牙酸。只听他老人家重重咳了两声,像是被茶水呛着了。青泥忙上前侍候,被圣人挥开,他指着白雪亭怒道:“冥顽不灵!”

杨谈忙递上那卷诏谕,躬着腰把白雪亭那份恭敬也一道装了,提醒圣人:“圣人,雪亭既然回心转意,还请您下旨,立她为昭王妃。”

圣人真被白雪亭气着了,连他一块骂道:“这个龙椅不如你们俩来坐?说下旨就下旨,说封妃就封妃,你当朕是你们夫妻俩的傀儡?”

杨谈骨头也硬,“臣惶恐。”

赐婚的诏谕不是说求就能求到的,杨谈之所以敢冒着被圣人申斥的风险去请这道旨,就是笃定了圣人会给。

否则他这个新封的昭王撂挑子不干,圣人大可接着指望端王大器晚成,或者苗太医妙手回春,再给傅清岩续三十年命。

圣人冷哼一声后道:“你们俩,跪下。”

白雪亭和杨谈依言,并肩跪了下来。

圣人又让青泥取来两样东西,白雪亭余光瞥见了,是两块细细长长的木板。

她几乎在一瞬间意识到那是什么。

圣人着青泥将写着“白适安”与“江露华”的牌位放在他俩身前,尔后,仿佛惋惜般,长叹口气,低声道:

“磕头。”

那一刹白雪亭有些怔愣,她大婚时不曾拜过爹娘牌位,光顾着和杨家的族老吵架。后来三朝回门,也就这么糊弄过去,事到如今,其实还没和爹娘说一声,说阿翩已经嫁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