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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谈当然记得。

情爱于白江而言,是壮志难酬的慰藉。他们之所以差那一口意气,就是因为有了彼此,有了软肋。

他明白,因为他也曾无数次生出过带白雪亭离开,远避长安纷扰的念头。

白雪亭却告诉他,“你信不信,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感情?”

她笑着,眼里却落下一行泪,太难得了,白雪亭居然掉眼泪。

“——韧如蒲苇的感情。如果相爱就有了光明正大退缩的理由,那为什么相爱的人在一起,不能生出无穷无尽的勇气呢?”

杨谈被她眼底的光震慑。

白雪亭说:“我相信我们不会步我爹娘的后尘,因为我爱你和你爱我这件事,本就是从塌尽的废墟上建起来的。”

没有人比他们更懂,行到山穷水尽处,情人该如何走下去。

因为他们恨也爱,锁了金箍也爱,生死不明也爱。杨谈和白雪亭就是在山穷水尽时,意识到对彼此的爱的。

她牵住他的手:

“我来做你的昭王妃。就从今天,这一刻起。”

神龙殿,圣人喝了口茶,瞥了眼殿中央肩并肩站着的两个人,没好气道:

“追回来了?”这句骂的是杨谈。随后他目光一偏,又斥白雪亭,“闹痛快了?不走了?”

杨谈挡在白雪亭身前,本是想帮她说话的,被白雪亭轻轻拨开,她心里清楚,圣人根本不怪杨行嘉,他只会觉得这些有的没的,都是白雪亭这个闯祸精闹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