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她进来,圣人并不讶异,只平声道:“早听说你回来了,怎也不曾来和舅父聊聊天?在永嘉玩疯了吧?”
两年前她初回长安,他也自称舅父。
白雪亭跪拜叩首,“臣女此次回长安不过暂住而已,不敢打扰舅父。”
“满嘴胡话,你还有不敢干的事儿?”
圣人笑了声,更衬得殿内无比寂静。
他又问舒王:“清岩最近身体如何?”
舒王躬身回道:“幸有皇父为儿寻来苗太医。苗太医医术高超,治疗余毒颇有心得,儿已见好了。”
圣人欣慰点点头:“朕看你也比从前有精神多了。”
白雪亭余光瞟见舒王眉目间隐有喜色,大约这是他中毒以来惟一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了。
端王和端王妃已经到了,并排坐在右下首。一旁还有坐在轮椅上的福王,这几十年国朝不太平,内忧外患并起,傅姓宗室凋零,在座诸位便是全部了。
白雪亭与舒王坐在对面,她心里莫名打着鼓。
不年不节的,什么大事能把所有宗室请到一桌来坐着?
圣人扫视一圈,而后扬高声音道:“既然人都齐了,朕也不跟诸位卖关子。大家说白了都是一家人,朕今天要宣布的,在国事之前,也是家事,且是家里的大喜事。”
众人垂首静听。
“昔皇兄为郭杨顾三贼合谋毒杀,皇嫂韦后亦遭人毒手,诸位可还记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