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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经不止一次说过,他后悔了。

两年前的七夕,她知道了他从不示人的乳名,她哭诉过,怨怼过,遗憾过,恨他为什么不早些剖白真心。

那一刻白雪亭或许与傅清岩有过一点点可能。

但现在,几百个日夜过去,白雪亭早就知道了真相,魏濯尘的绝笔信足够颠覆她十一岁以后所有的人生。

故人旧事原本像一块巨石沉沉压在她身上,带着她沉溺深水里,全然无法呼吸。

可是魏渺寥寥几笔,四两拨千斤地推开了她身上的石头。

那些年的分量变轻了,她不再有仇恨,青春年华里的奔波成了浪费。

白雪亭的十八岁只学会了一句万事有白就有黑,一味执妄追求什么,往往都是不值得。

她在永嘉重塑自己,忘记靠着仇恨活下去的曾经,原谅杨行嘉,原谅魏濯尘,接受魏濯尘的死,接受杨行嘉的死。

接受人世间谁给予她的爱都是复杂的。郭询是,魏渺是,舒王是,甚至爷娘也是。

而在阳世复杂的所有人里,杨谈爱她爱得最纯粹。

他们同根同源,最重要的是同病相怜。

魏濯尘的绝笔信把她人生中的一切都变轻了,包括傅清岩在承天门那一跪。唯独让杨谈的分量变重了。

舒王就这样望着她,静静地,等不到她回音,像是知道没有结果似的,握住她衣袖的手忽然放了下去,像奄奄一息的人终于断气。

白雪亭不能告诉他真相,她只是轻声道:“殿下,错过的,就是错过了。”

世上没有后悔药。清岩错过了那个视他为救命稻草的,失去了一切的雪亭,便再没有第二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