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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谈淡笑望向她,披在肩头的墨发随风飘起,他温声随曲调念着,满目山河空念远。

——不如怜取眼前人。

白雪亭耳尖倏地一烫。

夜里,璧月在灶上忙活,说要给他们俩做些糕点在路上吃,她一边做,白雪亭一边偷吃,满嘴糖蜜,对璧月道:“像小孩出去春游。哎呀,璧月姐姐,我们俩都多大了?饿了知道自己吃饭,您歇会儿吧。”

璧月又炸了几块糖酥,仔仔细细包好,交给杨谈,叮嘱道:“你们俩一去长安准没好事,上回就闹了好几年,衍生出多少麻烦来?这回可千万要看清人心,早去早回,我还在家里守着灶头呢,知道了吗?”

杨谈点头:“多谢璧月姐姐。”

璧月交代完,黛云又将几包药材放进他们俩的包袱里,叮嘱杨谈:“娘子要是又犯了老毛病,记得给她滚水煮药,一日两次。我备下了两个月的份,大约也够了。”

杨谈又是颔首道谢。

末了,黛云和璧月一起絮叨他俩:“公子和娘子结成良缘不容易,中间吃的苦咱们就不提了,此去长安,千万要和和睦睦的,再不要生出什么事端来。这个家建了又塌,塌了又建,未必经得起第三回 了。”

这回,一向懒洋洋的白雪亭也正色起来,牵过杨谈手腕,笑对黛云璧月,郑重承诺:

“知道了,一定好好地回来。到时请我那几位长安的朋友也来西京,补办喜酒。”

出发时,已是春夏之交。

从西京去长安并不很远,待出了城门后,白雪亭撩起车帘,漫山桐花已落,法门寺依然香火熙攘。

马车撞上颗石子,猛地颠了一下。杨谈很快将白雪亭搂在怀里,她坐稳了,心却稳不下来,眉心也莫名跳得厉害。

白雪亭忽然后悔,临行前该去烧柱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