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璧月教她,捧一怀桐花回去,蒸着吃,滋味清甜,还有花香。
白雪亭嫌弯着腰捡花太累,一向是支使杨谈的。
每到暮春时节,总能见一个俊俏的少年挽起袖子,露出精瘦的小臂,漫山遍野地捡桐花,再宝贝似的捧到树下那个睡懒觉的小娘子面前。
白雪亭席地坐下,后背靠着杨谈胸口。桐花繁密,垂落下来,隔在他们俩中间,又被杨谈伸手撩开。
“以前那只猫要是还在就好了。”白雪亭嘟囔。
她说的是一只黄白间色的猫,眼睛圆圆的,像颗杏仁,是淡蓝色的,非常漂亮。据说一开始是来法门寺讨饭的,后来寺中小沙弥见它可爱,就留了下来,取了个颇有禅机的名字,叫“净琉璃”。
不过白雪亭偷偷给猫取了个别名,叫“妙音天”。
因为这只猫趴在她腿上睡觉的时候,呼噜声真的太响了。
杨谈一手搭在她肩膀上,指了指东南角那棵泡桐树,笑着道:“才说到猫,猫就来了。”
只见泡桐树的枝芽间,卧了一滩淡黄色的毛团子,胖得出奇。
白雪亭眼睛一亮,喊了声:“净琉璃!”
净琉璃虽胖但灵活,一听见白雪亭叫它,“喵”的一声跳下树杈,左右环顾四周,半晌才盯准了白雪亭的方向,像是认出了她似的,屁股扭着挪过来。
“还算你有良心啊……”白雪亭话音未落,净琉璃偌大一团毫不客气,直接一屁股坐到她腿上,蜷起来呼呼大睡。
杨谈惊了:“怎么打呼噜还是这么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