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久。”他温声道。
甘松香与兰香的气息缠绕到一起,银白色的腰带扣勾在大红的丝带上。
杨谈手掌横过来时,恰好足够覆盖白雪亭的腰身。
他渐渐收拢十指,她水青的腰封被掐出几道褶皱,似波纹,悠悠荡着、扭着。
白雪亭慢慢靠近他,从鼻尖轻贴,再到呼吸勾缠,直到双唇蜻蜓点水,在对面人的唇角印下冰凉的温度。
杨谈只是耐心地,等着她缓缓接近。
没有那么煎熬,也并不急躁。从十八九岁他第一次在梦中挑开她大红色的腰带起,他就在等待这一天了。
浮沉起落,爱恨情仇,他如同一苇横渡扬子江的旅人,在漫长的苦海孤航中,终于漂泊到岸,拾起那片搁浅的叶子船。
白雪亭试探地印下去,待到双唇贴上的那一刹,却像是触动了控制全身的机括,她忍不住向前汲取,捧着脸颊的双手环上他脖颈,将整个人的重量挂在他身上。
于杨谈来说,依然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终于,他反客为主,压着她后颈,沙漠旅人渴望绿洲,干涸多年的杨行嘉只求阿翩。
他吻得深,但舍不得闭上眼睛。
他看见她因为情动而颤抖的睫羽,看见她眉尾生长得有些凌乱的眉毛。
这是他的阿翩,他离不开她。
白雪亭很难形容亲吻是什么感觉。
好像她没了骨头,以往那么硬气的人,在杨行嘉的手掌下化成一滩水,游游荡荡,随着他的节奏,汇入他的海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