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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舍生忘死地来,却还嫌不够快。

只为了在这个如此普通的晴日清晨,一件稀世珍宝在五年的散佚后,又扑回他怀中。

阿翩穿了件极温柔的碧绿裙子,身段纤长清瘦,晨起尚未挽发,泼墨一样披散下来,肌肤仍是清透的瓷白。

没有他在的日子,她也过得很好,灵秀如山间晨雾,枝头清露,褪去华服远离危机之后,她是这样洁净无邪的女孩子。

那些伪装的锋利,那些偏执的顽固,都是她被围猎之下,长出来保护自己的刺。

当一切结束,当隔阂终于消除,当她变回了十四五岁的鲜活模样,杨谈从没有一刻这么想哭。

“嗯,我是该打该死的混账。平白累你等了这么久。我错了,阿翩。”杨谈下颌搁在她发顶,轻轻摩挲她柔软的头发,语调酸涩,“你罚死我吧。”

会哄人的男人都是狐狸精,白雪亭总算明白。

到这地步她还怎么罚他?

失而复得的狂喜过后,人总会陷入惴惴不安,惟恐是幻梦。

白雪亭忽然觉得他声音这样远,立刻仰起头,冰凉的指尖划过他俊秀长眉,刮在他英朗眼尾,触感如此真实,将她这副冰封雪塑的身子烫软了,通身如火燎。

“行嘉……”

她第一次,不带仇怨的,认真地唤他。

其实如果一切没有发生,如果他们没有成为先辈选中的两把刀,她早就想这样唤他。

在每一个醒来的清晨,她披衣赤脚,跑到窗前,窗子支得高高的,她脑袋就钻出去,满架子的紫藤萝瀑布一般倾落,紫白花海之间,杨谈翩然舞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