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白雪亭肩膀,又叹口气:
“圣人念在小杨大人屡立功勋,只按律赐死,不处斩,好歹是留了全尸。”
章和二十四年,隆冬。
永嘉缠绵悱恻的冷雨织成一张网,罗进了一道消瘦的绿衣身影。
白雪亭打着伞,穿过人声鼎沸的街巷茶楼。
她来到一间卖成衣的铺子,对老板说:“我想要一匹黑布。”
老板打量着她,年轻漂亮的姑娘怎么会单买一匹黑布呢?于是老板问:“娘子是说暗花缎?”
白雪亭摇摇头,“不,我只要一个方块那么大。怕你们不卖,所以想买一匹。”
国朝风俗,在肩袖上系一块黑布,是祭奠死人的。
老板愣住了,“娘子是想……?”
白雪亭垂下眼帘,“我的……一个家人离世了,我离他太远。系一块黑布,就当我给他送终了。”
第61章 “跟我拜了堂的小娘子天天说自己是别人家的,我怎都不知道?”
章和二十五年仲春,西京绿烟荫浓。这几日晴光好,催开牡丹芍药,重叠盛放,玉笑珠香。
法门寺舍利塔不远处,卖花女孩儿靠着推车昏昏欲睡,玉红浓紫硕大花朵堆在粉团似的小脸周围。
不知道哪儿横来一只欠了吧唧的手,屈指在她眉心“咚”弹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