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六娘掰着手指:“女眷不杀,没入掖庭。十四岁以上男子徒三千里。两家宗主当街抄斩,四品以上的官吏大约年前也要掉脑袋了。”
有人倒吸口凉气:“郭家都不曾惨烈至此啊!”
符六娘一耸肩,示意所有人附耳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我听说,是杨家宗妇,也就是顾夫人,亮出了郭杨顾三家合谋鸩杀先帝的证据!所以杨家死得这样惨烈。”
白雪亭脑中轰的一声,“什么?先帝不是病故?”
符六娘也意识到说多了,忙捂住嘴:“我不知道啊,我瞎说的!”
雨还未停,白雪亭便匆忙跑出檐下,冲进雨幕里,连搁在地上的东西都忘了。符六娘在她身后大喊:“哎!阿程!夫子就要讲课了!你去哪儿啊?伞,打伞啊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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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府。
刺史给冒雨而来的白雪亭沏了一壶热茶。
她的身份在州府不是秘密。
盖因杨大人最爱现眼,白雪亭人还没到南湖书院,鸣凤司的书信已经到了。
信中威武八方地写:
这是我的师妹,灵慧聪颖,曾中制举头名,来永嘉书院散心,望好好接待。
如她有任何不妥,请即刻向鸣凤司来信。
彼时鸣凤司刚掘了郭家,谁敢不给他面子?
今时不同往日,刺史只叹惋道:“雪亭娘子节哀。就算他不被杨家连罪,但以子告父,违逆人伦,小杨大人本也难逃一劫。舍生忘死,为国捐躯,小杨大人确是千年不遇的功臣。若来日有机会为他平反,我等义不容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