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站起来,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。白雪亭手掌缩起来,指骨擦到那道未愈合的长疤。
杨谈疼得浑身一凛,这才笑道:“嗯,舒坦了。”
白雪亭扬手作势要打他,一息后,不过指尖拂过他眉尾,轻叱:“没皮没脸的货色,丢人丢到别人家去了。”
杨谈不答,只两根手指捉住她手腕,一下子把她揽进怀里,紧紧抱着。
他比白雪亭高了大半个头,她几乎整个被包裹进他大氅里,鼻尖盈满干净的甘松香。
白雪亭这下真急了,伸手推他胸口,“杨行嘉!李惜文还没走远呢!”
“走远了。”杨谈下巴搁在她发旋,“看不见的。”
他难得出格,在她头顶蹭了蹭,又俯下身,气息打在她耳廓,温热磨人:
“我真的错了,阿翩,真的真的错了。明明我是最不该错看你的人,真是蠢得离奇,害你平白被冤枉这些年。”
哄人哄得这样不讲道理,白雪亭没有委屈也被他说出委屈来了。
廊外金乌西落,一束浅色的霞穿越雕栏画栋,刺进白雪亭眼底。
她醒悟过来,及时抽身。
杨谈双手落了空,缓缓收回身侧。
白雪亭轻声对他说:“每天太阳落山,李太师会去花园里散心。你难得来李府,怎么说也该去拜会他老人家的。”
李府深处,杏花园内。
年过八旬的李太师像一只虾,蜷缩在竹椅里。杨谈第一眼看见他,几乎不敢相信。
太师李溢,可以说是白江魏徐所有人的恩师。新政由他提出,他是一切的开端,带领出了一个繁星璀璨的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