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谈轻轻笑了一下,安慰似的拍拍她手背,“我混进去,里应外合。”
白雪亭沉默地抿紧唇,杨谈已经松开了手,她下意识追上去,却只碰到冷硬的铁甲。
她心知这是最好的办法,郭家养了多少私兵?有多少盔甲武器?有没有战马?一切都未可知。援兵不可能全调来东都,倘若调过来的数目不够,万一全折损了进去,他们有几条命都不够赔。但如果杨谈混入那支私兵里面,至少还有一点互通消息的机会,至少他能成为那步措手不及的暗棋。
“如果援兵来迟了呢?”她问。
杨谈声音很平静,“那就是天意。”
至少已经把你送了出去,杨谈在心里无声道。
白雪亭身前罩下一片高大阴影,他像棵慢慢长成的梧桐树,枝叶茂密,为她遮蔽阳光、盛来露水。
现在他要把她推出这片树荫了。
她沉定心神,握紧了手中细剑,问:“杨行嘉,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白雪亭心知再不问也许这一生都没有机会,她再次揭开那层血淋淋的疤,坦然问:“当年,为什么?”
杨谈没有回答。
白雪亭后退半步,“你之所以不肯和我一起出去传信,其实也是自己想死吧?你想把这条命还给恩师,所以今天你明明可以走,但你非要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