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神色自若,淡淡道:“他自己要找死,谁拦得住?”
沈谙被她刀枪不入的铁心脏震惊了,噎了半天,好悬才找回他那不着调的语气,问:“我说嫂夫人,你们俩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的?一个落到郭家手里生死不知,一个要饭要了三天,像样的衣服都没得穿。”
这就说来话长。白雪亭在心里叹了口气,天晓得郭府一口气把那地道从汝州挖到了东都,难怪要贪那么多钱,汝州地底下都快被他们挖空了!
暴雨初停的那天夜半,趁着巡逻银库的卫士换班,杨谈白雪亭两个人悄无声息飘进中堂,找到伍沧说的那块石板,果然底下有玄机。
地道里没有光,白雪亭和杨谈也不敢轻举妄动,摸黑一路走,杨谈已经走得不知东南西北,白雪亭还在勉力辨清方向。走着走着她忽然顿住,抓住杨谈手臂正色道,已经走出汝州了。
“是去东都的方向。”白雪亭冷静道。
她话音未落,地道内火光突现,两个身着盔甲的卫士大喊道:“什么人!”
杨谈悍然一刀割穿两道喉咙。火把轰然坠地,燃烧声音窸窣而阴森,火星子埋没进土里,不久就消散了。
白雪亭迅速扒下那两人的盔甲换到自己身上,一边道:“又有武器还有盔甲,郭家恐怕是用那些钱养了私兵。”
这身盔甲对她而言太大了,杨谈穿好以后帮她拢起过长的衣袖,又给她戴上头盔,单手持刀把她拦在身后,“等出了地道,你找机会离开,传信给沈知隐,让他立刻带援兵过来。”
地道太暗了,白雪亭看不清他神色,只能从那淬了冰的语气中读出三分决绝。
杨谈握着她双肩,娓娓道来:“如果真的是豢养私兵,那在圣人重新掌权的那一刻,恐怕郭询就准备动手了。如今长安境况未知,你要将消息传出去……”
白雪亭反手握住他手腕,“那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