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今夜大雨,雨点急乱砸过来,砸慌了白雪亭的处变不惊。
她指腹摩挲过他掌纹。
杨谈低头,急促的呼吸几乎缠绕着她发丝,“阿翩别动。”
白雪亭不管这些,只问:“你打算怎么出手?”
温凉的,带着兰香的吐息覆盖在他颈侧,杨谈心尖像被一万只蚂蚁爬过,又痒,又热。
他明知她在说正事,脑子却变得迟缓,只能沉下声音,徐徐道:“先探进你说的那条地道,看看到底通往哪里,然后伺机而动。”
白雪亭立刻问:“如果郭府发现了呢?”
杨谈松开她的手,离她远了一些,“若我三个日夜仍没消息传来,你就传信给沈知隐。”
白雪亭却不同意:“我跟你一起下地道。”
不等杨谈反驳,她又道:“你来过汝州几趟?下了地道你还分得清东南西北?我下去给你指路。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杨谈察觉到她语气不对劲,缠在一起的手腕仿佛在轻微抖动。
他轻轻拍着她后背,问道:“你在害怕,是吗?”
她这样想他死,到了他真的可能会死的时候,她竟然害怕。
白雪亭抬起头,脑袋狠狠撞在他下巴,杨谈吃痛,险些咬了舌头。
她恶狠狠看着他,乌亮的眼睛像水洗过的葡萄,“我根本不怕你死。杨行嘉,我要你死,但你死在郭府手里不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