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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她心还是软的,小小的两只手捧起他手掌,在手背处轻轻吹来一阵兰香清浅的风。

待头发烘得半干,杨谈又熟练地抹上玉兰花油。

白雪亭坐着时,密密的乌黑长发垂到地上,衬得她像一幅工笔秀美的仕女图。她半闭着眼睛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是困了,杨谈就俯身抱她到睡榻上,正要取了膏药替她揉按伤处,手腕却忽地被人拽住。

纤细指尖像刀锋,在他手腕动脉轻轻划过,轻易就扣住他的生命线。

杨谈倏地心尖一紧,不敢置信地愣了好久,方僵硬地缓缓回头。

白雪亭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,闭着眼睛,下意识喃喃着什么。

杨谈受宠若惊,俯下身去听。

她只是反复念着,不可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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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上值的日子里杨谈突发奇想,要把花房整修一下,秋冬种上玉兰,待到春夏就能开了。

可惜他是个大忙人,即便不用去官署,沈知隐和明珂也是一日三趟地来汇报。白雪亭是甩手掌柜,从来是“验收”的那个,花心思费力气的都是杨谈。他没时间,整修花房的期限只能一拖再拖。

白雪亭对鸣凤的案子没兴趣,但杨谈不避着她,一来二去,长安最隐秘不示人的风云涌动,她也知道得七七八八。

不得不承认杨行嘉手腕的确过硬,从郭府手中夺过了刑狱大权,眼下是圣人最好用的刀。倘若溃堤案查得顺利,郭家如他愿倒台,那杨行嘉顶着杨府宗子的身份,又有鸣凤司的权力,朝上第一人也只是时日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