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广福心里一震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郭询长甲按了按太阳穴:“兰桂宴快到了,让子婧去给她送请帖。再着别院那里准备一下,我要瞧瞧这姑娘的真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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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风稍急,入秋多雨,鸣凤司衙门窗子设得高,照不进光,桌椅一色沉黑,雨水湿气铺上去,更显森然肃杀。
逢秋多杀戮,大多罪犯在这一季问斩。刑狱官最忙的就是这阵,从前遭这罪的是三法司,如今担子落到鸣凤头上。薄暮霞淡,杨谈点了油灯,预备今夜清点完案卷。
沈谙推开值事房门,吊儿郎当抱臂斜靠门框,“指挥使,有位小娘子找你。”
鸣凤司衙门声名在外,女眷甚少来访,来找指挥使本人的就更少了。听沈知隐那口气也不像那位大驾光临,杨谈问道:“谁?”
沈谙耸耸肩,扭过身扬长而去:“没问。是找你又不是找我。”
杨谈到了堂屋,客座是个年轻女孩,青蓝细褶长裙,坐得笔直,目不斜视,像最古老的碧色素瓷瓶,不带一丝花纹,正直得几乎刻板。
“子婧?”他微讶道,“可是有事?”
子婧朝他微一福身,垂眸平声道:“冒昧打扰三哥,此次前来,是受家中长辈命令,来给三哥和嫂嫂送‘兰桂宴’的请帖。”
不等杨谈回复,她又紧接着道:“论理我是女眷,请帖应当直接送到嫂嫂手中,只是方才去了一趟杨府,嫂嫂似乎不在,我无处可寻,无奈之下只能请三哥代收了。”
杨谈从侍女手中接过那两封请帖,道:“大概琅嬛阁事忙,雪亭晚归也是常有的事。怠慢了你,实在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