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亭一口气说完,眼中泛红,冷冰冰地看着他,撕开那层粉饰太平的表相真是痛快,掐断所有别扭拧巴的想法果真畅快淋漓,她接着骂道:“你凭什么要我终日在望春台,这是什么好地方吗?但凡我好命半分我都不该在这里!”
杨谈凛冽眉眼略松动一刹,他微上前半步,语气软和下来:“阿翩……”
“你不要这样叫我!”白雪亭忽然高声道,“谁给你的资格自作主张地重新和我熟稔起来?你不觉得可笑吗?你这声‘阿翩’要是真心,三年前你看见那个阿翩向你跑过来的时候,为什么不放下手里的弓箭?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放火?”
明珂与宫莲听到动静同时跑出来,宫莲两步上前,忧心忡忡道:“少夫人,您先别急,少爷他今日真的是准备了……”
“准备了什么?”白雪亭打断她的话,眼中寒光刺向杨谈,“不管你准备什么,你觉得有用吗?你觉得我们就能和解了吗?是不是近几日好脸给多了,你当我什么都忘了?”
杨谈眼睛比她更红,他两手握住她肩膀,近乎无可奈何:“我知你此生都不能原谅我,也知你每时每刻都想逃离杨府,但你知不知道舒王府也不是好去处?你若要选,合该择个真正珍惜你的人……”
“舒王府哪里不好?”白雪亭冷然道,“清岩又哪里不珍惜我?”
她此话一出,杨谈握着肩膀的力道愈发紧了,锋利目光只死死盯着她下嘴唇的破口。白雪亭毫不畏惧,坦然回视,甚至刻意仰起头,教他看得更清楚。
“他要是真的珍惜你,就不会在没名没分时提前对你行过分之举,这是轻薄,你不清楚吗?”
杨谈眼底风浪翻卷,白雪亭确定,他几乎要气晕过去了。
她近乎残忍地笑了一下,唇角的破口渗出一丝血,眼里落了森寒的月光:“是我愿意的……是我主动缠着他的。”
杨谈瞳孔骤缩,怒道:“白雪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