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”白雪亭忙直起身子,倾身捂住他嘴巴。
舒王轻轻将她手掌拉下来,拢在掌心:“想着避讳的,都是那些不愿面对的将死之人。其实你也清楚我没几年活头了,所以才害怕我说的话被阎王听见,一语成谶,早早带我下去黄泉。”
他一语说中白雪亭心事,她无可辩驳,却也不知如何安慰,只能干巴巴地唤一声“殿下”。
舒王摇摇头:“你说着想嫁我,但一直待我客气生分,从来只叫我‘殿下’,在外人面前倒比私下里对我还亲密。”
他指腹捏了捏她手掌,抬眼朦胧瞧着她:“雪亭,我有名有字。”
说来也奇怪,旁人面前,她从来不吝于叫他“清岩”,显得他们关系多好似的。一到了他二人独处时,“清岩”二字辗转舌尖,却如何也叫不出口。
不知何时,舒王渐渐靠近她。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交织的药香和酒气,瞥见他衣襟领子间绣的竹叶暗纹。
白雪亭别过头,无所适从地唤了一声:“清……清岩……”
他指腹刮过她脸颊,贴近她耳边,呢喃道:“我不是傅澜,也不叫清岩。”
白雪亭懵懂僵在原地。
“在慈恩寺时,阿娘总是叫我泠奴。”舒王越靠越近,嘴唇几乎贴在她薄薄耳垂,“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。”
他摸索到她蜷在膝头的手,轻轻覆上去:“你叫一声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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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可笑,相识这么多年,她从不知道他还有个名字叫泠奴。她嫁了人,他反倒把从不示人的乳名告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