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王笑意更加温和,眉目间流水一般包容万物:“今日倒不见她。”
“这个点她起不来。”杨谈轻轻将茶盏搁下,“她多半也来不及派人传信,我就替她说了,雪亭往后大概不能日日来王府了。她白日在秘书省很忙,夜里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。”
舒王茶盏停在嘴边,微微颔首:“这是自然,她身体重要。”
几番来回后,气氛诡异地沉默了一息。便在此时,杨谈起身告辞。
舒王并不挽留。
-
七月初七,杨谈一早在玉壶春订好了席面,叫人送到府上来。他提前七日让珠宝铺子赶制的一对冰镯子到后,又去书房将那本修补好的《延熙文选》取出来。
那日滢娘不当心弄坏这册书后,杨谈去秘书省偷偷问过,白雪亭手里这册失传已久,是孤本。他尝试好几种办法,到底挽救不过来,于是他只能照着拼接好的原本复刻一遍,白适安的字迹他学不来,但至少还能抄抄原文。
杨指挥使浸在书房里不看公文不办正事,只专心给白阿翩抄书。
小时候帮她抄,长大了还要抄,可见杨行嘉此人就是给白澄心当牛做马的命。
七月初七夜,他想把这册属于她的书还给她。
杨谈等啊等,从傍晚等到月升。他心想:莫非是琅嬛阁又留人了?
宫莲见他等了太久,上前问道:“少爷,要不婢子让灶上做些糕点,您先垫一垫?”
他叫来明珂,让他去秘书省瞧瞧怎么回事。随后答复宫莲:“用竹叶蒸糯米糕,再做一碗荔枝酿放凉了,等少夫人回来一起用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