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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并非真心,她绝对不是为了与他对饮交杯。

杨谈还是下意识举起那半瓢合卺酒。

便在此时,白雪亭冷着脸,翻手将酒往地上一泼。

她从始至终直视着他,冷淡得可怕。

“这一杯祭奠故人。”她寒声道,“师哥,到你了。”

那瓢酒正好泼在他足边,沾湿鞋面,洇开深刻的痕。

杨谈掌心发烫,眼前少女烟晶色的瞳孔透着彻骨清寒,他低下头,竟不能直视。

他久久没有动作,瓢中清酒涌动微波。白雪亭冷不丁一巴掌拍过来,一瓢酒猛地洒在他身上,赤红衣衫被染得更深。

婚服厚重,黏在身上的感觉不好受。

白雪亭终于笑了,凄然惨淡,她徐徐道:“今日最该在的人不在,他才是我们的高堂。”

杨谈张了张嘴,不知该说什么。

二人并肩而坐,婚服下摆勾缠在一起,最近的指尖却都隔了三尺远。

“师哥。”

白雪亭又唤了一声。

从前她从来不这样叫,到物是人非时,反倒一声声“师哥”,讽刺极了。

“你还记不记得那场大火?”

她问出口时,就已经知道杨谈的答案。

如何会不记得?

“那天是几年,几月,几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