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亭明知故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杨谈听愣了:“你还真是直接。”
他笑笑,仰头望天,眼底落满星河:
“浮云总蔽日,长安不见使人愁。”
而今实在算不上什么太平年代。长安沦陷的旧痛犹在,世家盘踞的痼疾愈深。新政夭折,天威不再,诸多名臣死的死、退的退。细细算来,惟一个徐越明仍在朝中任宰辅,抵抗世家垄断之势。
徐越明与老师一样,都由她父亲保举为官。
乾德昭惠已死,章和羸弱。李溢致仕,白江双亡,魏渺退隐,惟有世家锐势不减,郭杨各占半边天。
但出身杨府,甚至是宗主独子的杨谈,却说郭杨李顾是蔽日之浮云。
他不喜欢他的家族。
杨谈侧过头看着她,问:“在长安的时候,杨家人欺负过你吗?”
白雪亭摇摇头:“我没见过几个你们家的人。”
她被接去长安两年,平日除了待在太极宫,就是借住在李氏族学。杨府比郭府更封闭,不会把孩子送给李家人教。
因为郭询缘故,郭家她尚算熟悉。但关于“杨”这个姓氏,除了眼前这个人之外,她一概不知。
“那就好。”杨谈笑了笑,“和他们来往,实在是天下第一的麻烦事。”
白雪亭默了一刹,忽又道:“以后……你还会回长安吧?”
杨谈没有回答她。但白雪亭知道,答案是一定的。
她又问:“那老师呢?他还会回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