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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觉得,雪亭书法兼采柳赵之长,峭健不失秀逸。旁人仿到一分形都难,杨指挥使却能有三分韵味相似,倒是不易。”

没人比杨谈更知道白雪亭什么脾气,他习以为常道:“惭愧,巧合而已。”

“说完了没?”白雪亭抱臂立在一旁,冷脸道,“说完了滚吧。”

杨谈抱着那卷长长的复刻图,最后瞟了一眼白雪亭,偏着头只露出半边脸,唇紧抿、后槽牙还咬着,一副死倔模样。

他心知,又把白阿翩气狠了。

于是打揖告辞。

这日白雪亭负责清点书目,下值已是很晚,大多官署都熄了灯。

惟鸣凤司衙门,灯火长明。

她放下车帘,嘱咐车夫快些。

光德坊白府。

晴与坐在院儿里吃果子,嘻嘻道:“小娘子,你是不知道,今天主君和小郎君想占了您给元娘子的添妆,被二娘子一人一巴掌打了回去。我看二娘子那风范,八成是和你学的!”

“然后呢?”白雪亭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,“没让他们如意吧?”

“哪儿能啊?”晴与眼睛亮晶晶的,满脸得意,“二娘子说,今天小郎君大可拿走这份钱,但要是雪亭娘子下值知道了,她可不保证雪亭娘子会怎么收拾小郎君。还说——”

晴与清清嗓子,扬起脸,模仿文霜:

“堂姐那柄细剑还放在西北角院儿里,要是想家里见血光之灾,你们就抢去吧!”

白雪亭几乎能想象到文霜那娇蛮模样,忍不住扑哧轻笑:

“她真是,狐假虎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