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座之上,传来杯盖擦过茶盏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白雪亭脖颈都酸了,郭询才悠悠道:
“傻孩子,跪这么久也不知道起来。你这双膝盖要是跪坏了,本宫怎么跟露华交代?”
白雪亭垂首谢恩。
郭询不曾赐座,她便只能侍立一旁。
“等着吧。”郭询徐徐道,“今日不止你一个人。”
她话音刚落,白雪亭余光就瞟见门外一道赤红的影子。
錾金靴、镶玉蹀躞带、银护腕。
正是杨行嘉。
来人见了她,似乎也是错愕,脚步一顿,才跨过门槛,缓缓走到正中,跪在了方才白雪亭跪过的那一处方寸。
郭询斜倚凤座,鲜红的指甲抵着额头,半抬眸道:
“要你们这对师兄妹心平气和地站在一处,可是不简单啊。”
杨谈更低了头:“不知皇后殿下召见臣,所为何事?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郭询拨了拨鬓发,“只是好奇,本宫那不成器的侄子有什么本事?竟让水火不容的白雪亭和杨行嘉联起手来对付他?”
白雪亭匆忙跪下:“禀皇后,臣女不曾……”
“我自然知道你不曾。”
郭询挥了挥手,碧梧便将白雪亭扶起来。
只听皇后殿下又道,“十六郎那等货色,本宫也看不上,难怪你怕堂姐受委屈,决意要断了这桩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