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霜扑通一下坐在地上,拣了根野草编蚂蚱:
“浪荡也可以是风流,刻薄也可以是严谨,败家……败家就是大方!他买一个珠宝摊子诶,他能是坏人吗?”
真是个顶天立地的好郎君啊!
白雪亭:……
真是恨不得把此女脑子剖开,里面八成是被杨行嘉种蛊了。
文霜抬起头,眨眨眼:“还有吗?堂姐,我还想听。”
“有个灯笼!”白雪亭一脚跨过她,“我真要迟到了!”
白雪亭紧赶慢赶行至秘书省,遥遥看见一道人影,小山似的,正是隋广福。
隋广福见了她,忙堆出一张笑脸儿迎上来:“哎哟,可算等到雪亭娘子了!”
“不知中贵人何事?”
“这不,皇后殿下又想您了,急着召您去延嘉殿说话呢!”隋广福弯腰伸手,“快请吧,娘子,琅嬛阁这儿奴婢都替您打点过了!”
白雪亭藏在广袖下的手一紧。
郭皇后手眼通天,长安之内,恐怕没有动静能逃过她的耳目。更何况是一个郭家子侄下大狱。
旁人未必猜得透。但郭询一定清楚,是白雪亭为了白文霏,才非要动郭十六郎不可。
哎,君心难测,皇后心更难猜。
白雪亭低眉走进延嘉殿,郭询一反常态,在正殿接见她。
织金披帛垂落地面,白雪亭凝眸一看,那上头绣的竟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。
她忙移开眼神,叩首道:“臣女雪亭,叩见皇后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