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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霜猛地捂住嘴。

惨白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,伴着一缕冷色的风,熄灭案上灯烛。

文霏细心,捕捉到她话中漏洞,疑问:

“杨郎君为何要派人追杀你,还是为了废贤妃?”

白雪亭沉了眉目:“因为他与废贤妃在蓬庐的通信,是我交给圣人的。”

文霏惶然失声:“雪亭!这种事你也敢碰!”

文霜身子抖如筛糠,红了眼眶握着白雪亭手腕:“圣人岂能容忍?他就不怪你揭发他被人戴帽子?”

“爹娘是我的免死金牌。我怕什么?我只怕杨行嘉死得不够快,死得不够透。”

白雪亭冰霜般眉目,在冷月下映得更不近人情。

她半抬眼,对文霜道:

“现在知道了?我几次劝你别搭在杨行嘉身上,不止因为我恨他,也因为前头的水太深了,你越不过去。”

文霜两行眼泪不自觉掉下来,也不知失落还是害怕。

白雪亭僵硬地拍拍她手背,又尴尬安慰道:“天涯何处无芳草?白文霜,你真没必要半辈子吊在一棵树上。”

文霏揽住文霜肩膀,柔缓道:“今天雪亭掰开揉碎和你讲了。文霜,有时拼了命得不到的东西,或许是上天在救你。”

文霜身子慢慢趴了下去,伏在案上,肩膀一耸一耸,渐渐传来哭声,呜呜地,微弱嘶哑。

翌日一早,白雪亭穿戴整齐,去官署点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