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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静秋扶着桌子站起来,重重往白文霜背上敲了一记!

文霏忙扑过去:“阿娘!文霜羸弱,怎经得住这样打呢?”

小女儿家,身子骨细弱,戒尺一记打下来,跟铜浇铁铸的棍棒也没区别。文霜当即疼得尖叫:“阿娘阿娘我错了……我错了!”

“我问你!”周静秋胸口不断起伏,额间青筋暴起,“白家这些年,受了多少你堂姐的接济!”

文霜眼里涌出泪,茫然摇头:“我……我不晓得……”

文霜不知道。但文霏听完,却是垂首。

家里用度大大小小都过了周静秋和她的眼,凭那五十余贯的年收,是决计攒不下一人一百贯嫁妆的。

家里之所以有余钱,是因白雪亭默许他们偶尔取用白江二人的遗产。

周静秋揪着她耳朵,狠了心道:“你不知道,阿娘今日便告诉你。若没有你堂姐,来日你至多带着二十贯钱出门子!家里一应用度削减一半不说,连跟在你身边的这些婢子,咱们都买不起!休要说什么妆花缎、缭绫、珠宝,你根本就花不起这个打扮的钱。”

文霜愕然:“阿爹……阿爹不是官吗?”

“他算个什么正经官?七品下,靠着兄长破例获了恩荫出仕。这恩荫根本就传不下一代。时涯与你一胞所生,十六了,眼下在做什么?白身而已!如今家里还能撑着他念书,翻过年来你堂姐出阁,把她的东西都当作嫁妆带走,时涯便与平民无异!”

周静秋指着她,恨铁不成钢:

“你满心喜欢杨家三郎君,咱们家祖坟也冒青烟,杨家主君夫人都喜欢你,愿意破除门第之见。但你以为那是真喜欢你吗?没有你伯父伯母的名声,没有郭皇后和圣人对你堂姐的偏宠,你怎么进杨家?”

文霜身上微微发起颤来,已是跪不住了,她坐到脚后跟上,双目涣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