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月圆脸一热,一下子站起来,“我去做饭。”
闻时鸣把她摁回去,“跑一日不累?我去。”
他这话说得自然而然,仿佛已然厨中熟手,不禁惹得程月圆和闻七齐齐侧目,闻七坐立不安,“郎君……其实我的伤势不重,搁军中躺两日就好了,我去做。”
闻时鸣没说话,径直出了屋。
程月圆同闻七面面相觑,片刻后实在太好奇,悄悄扒在门框处探头看。棚屋下挂着一盏灯,青年郎君一身粗布衣裳,衣袖挽到手肘处,打鸡蛋和面粉的姿势从容不迫,人在灶台静立,如临轩窗阅画。
程月圆看乐了。
闻七坐在榻边看不清,“少夫人,郎君在做什么?”
“夫君在烙香葱鸡蛋饼。”
程月圆看着看着,回过认真叮嘱:“闻七,等下夫君无论端上来什么样的,你都要吃完,我明早再做几个大馍馍给你补偿。”
闻七神色纠结地点头。
可闻时鸣做的饼,竟然神奇地挺好吃。
软绵绵的透着鸡蛋和葱花香气,几口就吃能完一张,闻七吃到最后的表情,从震惊变成了意犹未尽。
程月圆直到睡前,也还觉得不可思议,她一边摸着在床尾安了窝,正在安静地舔毛的黄白小猫,一边问闻时鸣,“夫君何时学的烙饼?”
“昨日看你做过。”
“我昨日做的不是鸡蛋饼呀。”
“大同小异。”
程月圆眼眸浮出笑意来,拿小时候的旧棉衣给猫猫儿团了个小垫子,此刻才有困意涌上来,打了个呵欠,爬上她的床,像猫猫儿钻入旧棉衣那样,把自己丢进了闻时鸣怀里,“夫君呀。”
闻时鸣靠着阑干,看进她分外清莹明亮的眼眸,“你今日,在看闻七什么?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