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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时鸣没有回应,身子忽而一歪倒,像要栽下去,程月圆眼疾手快把他捞回来。

天是辽阔无垠的天,地是万物生长的地。

程月圆贴着他发热到有些滚烫的背脊,有一瞬间迷失了方向,很快又清醒过来。

他说好了,不生气的。

她一夹马腹,往她最熟悉的那片山林跑去。

闻时鸣再醒来,自己已置身在屋内。

他很久没看过这种裸露的,没有挂帐,更没有任何修饰雕花的横梁,上头横七竖八吊着腊肉、干玉米、蒜和几根动物尾巴,身上的被子有些腐朽陈旧的味道。

他稍一呼吸,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。

“夫君,你醒啦!”

程月圆伏在他床边,伸手探他额头,“还好褪热了。”

“这是哪儿?”

“这、这是我一个远房表亲家,看着简陋,实际上明快亮堂,冬暖夏凉,住起来可舒服啦!”

她信誓旦旦地保证。

闻时鸣艰难地坐起来。木床随着他咳嗽,嘎吱嘎吱地唱和,横梁上灰尘摇落,半块腊肉热情迎客,“嗒”一声不偏不倚砸入他怀中。

第42章 “夫君连一只鸡都杀不了。”

两人盯着被面上的半块腊肉,齐齐陷入沉默。

“夫君饿不饿,正好拿它来炒菜,再烙几张饼子吃。”

“夫人说的这位远房表亲呢?在哪里?”

“他……他出远门啦,屋子空置大半年,无人住。”

程月圆手撑在闻时鸣胸膛,将他按回去,“你刚醒来还虚弱,多躺一会儿,我去烧饭,很快就能吃了。”她怕他再追问下去,攥着腊肉转身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