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时鸣没同他理论这番,只问:“你还记得这些钱币从何而来吗?”他气质沉静,衣袍做工考究,又有这么多随从近身,食客不敢抱怨,配合地回想起来,“我是个开酒肆的,日日经手那么多,哪里还记得。”
闻时鸣又问了他酒肆位置和名字,才叫他离去。
程月圆已经和云露把两碗豆腐脑都吃完了。
“夫君给我看看。”她朝他摊开手来,闻时鸣便把换来的可疑铜钱搁在她掌心,“看得出差别吗?”他又叫安康取来一枚铜色新钱,放在案上。
程月圆比对一番,觉得二者重量相差无几,同样边缘光滑,就连通宝印记的字口都清晰深峻,她想了想,“夫君身上有钥匙吗?”
闻时鸣露出赞赏的笑,从腰间取出一枚衙门钥匙给她。程月圆分别在两枚钱币上刮了刮,“呀,痕迹颜色是不一样的,这些莫非真是□□?”
“要拿去少府监和掌冶署再确认。”闻时鸣因着思虑起假冒铸币的事,进城后,话少了许多。
马车过城门驶入主街道,速度明显因为路上行人多而变得更慢了。闻时鸣要下车,让护卫先送她回平阳侯府,自己换更轻便的车架去衙门。
要走时,衣袖被小娘子轻轻拉了拉。
“怎么办?昨夜答应了夫君,可我不喜欢丑郎君。”
“我丑?”
他挑眉,自觉生平头一次跟这个字挂钩。
程月圆煞有介事,“夫君才二十出头,就要生出道川字纹嵌在眉头,不就是丑郎君吗?”说罢,肉乎乎的指头点点他一路蹙起来不得舒展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