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人,唉客人,这钱……”
“我这钱如何了?”
一位着靛青锦袍的食客,才在案上留下几枚铜板要离去,就被她叫住。
老婆婆眯着眼,捻着铜钱对日头照,一枚一枚摸过,交还给食客,“我不要这三枚旧钱,请客人给我换新一些的铜钱。”
食客觉得她莫名其妙,“旧钱不是铜钱还是怎的了?爱收不收。”他转头要走,被老婆婆追上来扯住了衣袖,嫌恶她指间卤汁蹭了自己的衣袍。
“哎我看你一把年纪做买卖不容易,才不同你计较,你怎么胡搅蛮缠?”
“谁胡搅蛮缠,老婆子我卖了几十年豆腐脑,收铜板都快把手指头磨出茧,不想戳穿才给客人留脸面,你这是□□,糊弄人的玩意儿!”
食客一愣,去看那几枚铜板,已经很旧了,掂一掂有些重量,还能看到铸造衙门的清晰印记,“爷是短了你几文钱的人吗?你自己看看,通宝印还在!”
两人吵吵嚷嚷起来,谁也不认输。
程月圆正好奇,就见闻时鸣同安康走了过去,拂开了锦袍食客几乎要戳到老婆婆脸上的手指,拈走了那几枚惹祸的铜钱。
他先是将铜钱抛在木案上,听了几次声儿,又用指腹细细摩挲过边缘,再用指甲盖在钱币表面刮了两下,“我同你们换这三枚钱币。”
他话落,安康就打开荷包,取出三枚新铜钱,给了老婆婆。老婆婆接过一番摩挲,还是不太高兴地回到小摊里,拿起抹布擦上一个食客用过的小桌。
食客也还有气,“郎君你说,我这钱是假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