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令蒋修远缩在一旁,竭力想当自己不存在,待郑振业怒气冲冲走了,才擦汗,“小闻大人,这会不会关得太狠了,东西市就算了,街上那两家……”他想到前些日子大肆带人巡街的荣国公府世子蔺弘方。
“最近正是人心扰动,乱哄哄的时分,我们的人左支右拙不够用,万一他又借口查这个凶犯管那个治安,又带兵来捣乱……”
“我正是怕他不来。”
闻时鸣倚着柜台,面上露出疲态,应得声音轻飘,像风卷枯叶,蒋修远没太听清楚,便见他挥挥手,“去做事吧,收缴回来的米粮盘一盘,还有用处。”
蒋修远应是,带着剩余的几个武候官吏走了。
米粮铺空得安静,还留着新粮食的香气。
闻时鸣夹着那根写了新粮价的竹签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柜台,疲倦与后怕才一阵阵涌上他心头来。
他想过很多次,发现真相时会做何感想。
但这些感想在看到她遇袭时,看到可能是蔺弘方派的人在进一步试探时,通通都往后了。
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。
他就想阿圆好好的。
就是生龙活虎地拿鬼话骗他也好。
第36章 他的夫人原来小名阿圆,大名程月圆。
闻时鸣很少宿在市署,衙门里没有备他惯用之物。平康在府里听到消息,就连忙备了一应物事连着他的药,带来市署理事堂。
“郎君,先喝药吧。”
平康将药碗推过去,闻时鸣埋首一叠厚厚的账簿,看得专注,直到他又劝了一声,“她回府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