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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康在书房等候了。

他生得壮硕,常年在外替闻时鸣跑腿办差,皮肤黝黑有光泽,即便风尘仆仆,都不损精神面貌。他朝闻时鸣一礼,言简意赅地禀告查到的情况:

“少夫人娘家的确是荆城,父亲是当地功曹参军,政绩平平,安安稳稳做了十多年,有一回被狐朋狗友带着去地下赌场玩,被下套做局,倒欠了上万贯。”

“生辰八字如信中所言,请三清观的道人算过,是同郎君难得八字相合的。大夫人给的聘礼里,额外有一箱银元,数目刚够填平了那一笔赌债,是知情的。”

“少夫人少时病弱,养在外祖家田郊庄子上,每隔两月回一次荆城的家,后来慢慢养好了身子,快到了要成婚年纪才接回家中常住,请了荆城高门里的嬷嬷来教养,学了一阵子闺阁女郎的规矩。”

他拣着觉得重要的说。

郎君昏迷不醒时,他在外地办差,忽地接到加急来信,说郎君醒了,还娶了个冲喜娘子,让他帮着去打探这位少夫人家的背景,怕大夫人心急替他冲喜,被有心人诓骗还不知。

安康不知打探到的消息是否合意。

闻时鸣静了片刻,只问:“有画像吗?”

“没有,”安康一愣,“小的再让人去一趟?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闻时鸣揉了揉眉心,大差不差都对得上,但总有说不出的异常。很多时候,他更相信直觉。

安康颔首,脚步踌躇着未离去。

“还有何事?”

“还有一件小事,不知值不值得说道。”

安康还是一五一十说了,“小的去打探时,跟伺候在少夫人身边的婆子聊了聊,她说少夫人在庄子里头酷爱看书,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看就是一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