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喏,我给你擦擦汗。”
闻时鸣的眼睫长而浓密,尾端微翘,程月圆给他认真擦净后评价:“夫君的眼睫毛好像小鹿的。”
“你一个官家女郎,哪里见到的小鹿?”
“哎呀,我就是见过。”她还原了俊俏郎君本来爽朗清举的模样,满意地端详,“好啦!”
青年神情安宁,长眸蕴了很浅的笑意,“退后去,不然明日哪位闲得慌的御史就要参我有伤风化了。”
程月圆:“什么意思,别抛书袋。”
他垂颈,鼻尖抵在她眉心一触即离。
小娘子今日薄施脂粉,肌肤柔润,眉心小小花钿上,馨香若有似无,“这样,懂了吗?”
程月圆眉心一点痒痒的,会发热。
她回头看观赛台,女郎们衣香鬓影都掩映在碧莹莹的柳条后,从那边看她与闻时鸣,料想也如是,只看到贴极近的一双男女,在鬓角厮磨。
“啊、你你怎么都不提醒我?”
“先前不是,气都快喘不上了。”
闻时鸣偏了偏头,有几分漫不经心道。
好在两人都衣冠齐整,并未黏在一起太久。
程月圆拂过柳枝,拉着他出来,同闻时鸣并肩站在树荫最外侧,能够叫众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围场里,射艺比试一轮又一轮,彩头都有了主。宫人们鱼贯而入,清理场地,归置箭矢,女使将藏有白鸽的葫芦换到御帐正对的几列靶子之前。
其余花里胡哨的都撤走。
“这是要做什么?”
程月圆没忘记她的柳枝手环,调成个松松的圈,套在闻时鸣手腕上。闻时鸣随她摆弄,“春闱耽搁,陛下为补偿,赏了新科进士绯衣玉冠,叫他们同皇子、宗亲一起射柳,算是一种恩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