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吏竖起了耳朵,铛尽其用:“七百五十贯!”
郑振业脸都青了:“七百六十贯。”
程月圆正要再摇铃,忽而给闻时鸣摁住了,他衣袖垂下来,指头插入□□,堵住铃舌,声响发不出。
两人暗暗拉锯着,小吏在喊郑振业给的价:
“七百六十贯。”
“还有官人要追加的吗?”
“七百六十贯第一次。”
这还没到山地本该有的市场价呢,怎么说也要上千贯才能买下来的山地。程月圆恨不得自己能变出来一把男声开口说话加价到八百贯。
——“八百贯。”
竟然有人替她开了口,还是一管苍老沉稳的声音,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声:“哦弥陀佛。”
哦弥陀佛?
程月圆霎时忘了铃铛,循声望去,来人站在津明货行的门口,一颗光秃秃的脑袋,在日光下亮堂堂。
白眉白须的老和尚,身穿不起眼的灰袍,颈上系着一串长长的檀香佛珠,给人的感觉就像茶水摊长年累月用过的台凳,磨得陈旧,不起眼,又处处熨帖,以至于明明她距离门口不远,却没察觉他的出现。
老和尚额上有薄汗,显然来时赶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