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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时鸣指头触到了湿润,低头,看到一片红肿和涂抹上的药膏,竟是真的受了伤。小娘子乌浓的眼睫似小扇,扑簌扑簌,委屈得无声胜有声。

“是我错怪了夫人。”

闻时鸣松了她,接过汤盅把杏仁茶抿一口,继而都喝下去了。青年郎君尖尖的喉结似一粒玉,在修长颈脖上滚动,再抿唇时,一滴没剩。

他惯常慢条斯理,连吃饭都细嚼慢咽,此番犹如牛饮,却不显得粗鲁,只把程月圆看得懵了,衬得她眼皮上涂的章丹色胭脂都傻了几分。

闻时鸣当真是吃软不吃硬的。

她接过汤盅塞回食盒里,“夫君既用了茶饮,我先回去,不耽搁夫君的公务了。”

杂物间狭小,青年挡着去路,她正琢磨着路线,眼尾忽然被他手指搓了一下,“夫人脸上非得……日日都涂得这么热闹吗?”

“这可是皇都女郎最流行的妆。”

程月圆缩回去,忘了身后没有多少空隙,冷不丁被什么绊了下,闻时鸣将她拽回,她一头撞上他清瘦韧实的胸膛,脂粉都蹭到衣襟上。

“唉……”

程月圆鼻梁酸胀,眼泪汪汪:“绮月帮我画了小半个时辰练手呢。我想着等留春宴,就化这个妆去。”

“留春宴挨着清明,没人这么喜庆的。”

闻时鸣将她脸蛋捧起来,离远了些端详,掌下的触感绵软,就是隔着的脂粉太厚了。

“云露和绮月呢?”

“我没来过呀,不知道衙门的规矩大不大,叫她们远远地在隔壁街的马车里等着。”程月圆从他手掌心里挽救回自己的脸蛋,看看窗外,“不早了,我真的真的要回去啦,晚了我的婆婆要担心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