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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特地到市署来,是为何?”

闻时鸣理了理思绪。

平阳侯府所有长辈她都见过,见面礼早到手。

属于大房少夫人的吃穿用度,据他所知,她还没花超,否则管事会来提醒。

他一一排除,寻不到答案。

小娘子圆亮眼眸一眨一眨,无辜极了,“我给夫君煮了宣肺散寒,止咳平喘的茶饮,以为你在家里,谁知道一问,又上衙门来。家乡的土方子就讲究喝个热乎的,这不就给夫君送来了吗?”

“就只是这样?”

“对呀。”

她点头,发髻上珠花乱颤,把一直提着不放的小食盒搁到杂物架上,从里取出个小玉瓷汤盅,“茶饮子是香香甜甜的,眼下喝刚好,夫君尝尝。”

闻时鸣伸手要接,她突然回过神来,又一缩,后知后觉地委屈起来:“夫君问东问西的,还把我拉到这见不得人的角落,莫非是嫌我给你丢脸?”

丢脸不至于。

但确实,不曾想过他这位妻子会造访衙门。

他不置可否,小娘子朝他伸手,撩起衣袖,露出右手掌上缠绕的厚厚白纱布,“这次真是我亲手熬的,手都烫伤了。”她气咻咻为自己鸣不平,“我还特地换了新裁的裙子,新打的金簪才过来的。”

闻时鸣不尽信,捏住她手掌,长指撩起颇松散的纱布,往她掌心里翻,她夸张地“嘶嘶”抽气喊疼。

“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