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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天庭饱满,鼻梁隽挺,若非常年病弱,将肤色藏得太白,应生得一副英俊刚毅的好相貌。就算这么闭眼安睡,都瞧得出骨相极好。

那股沉闷清苦的药味,就从他身上透出,并不难闻,只叫人嗅到了,觉得心里闷闷的。

夜半时分。

程月圆睡得迷迷瞪瞪,耳边有热气拂过。

枕畔有人压着嗓音轻咳,是属于男子的温润音色,她头皮一炸,手掌已循着音源,擒住了一段温热柔软的颈脖,刚要用力,又福至心灵,先睁了眼。

睡迷糊差点忘了,今日已成亲,她有夫君了。

程月圆手掌一转,顺势抚下,在闻三郎凸起的锁骨下,不轻不重地拍了拍。闻三郎将醒未醒,一双长眉紧蹙,又断断续续咳了两声,额头泛着水光涔涔。

“夫君你怎么了?可要喝水?”

程月圆心虚,此刻轻声曼语,尤为情真意切。

闻三郎不答,薄薄眼皮颤了几下停住,就在程月圆以为他又要如常昏睡时,他真醒了。

青年眉如浓墨,目似点漆,眼神不见久病之人的涣散,聚在她面上,恍若一阵傍晚时分的秋风,将她萧瑟地刮了个透彻。

他薄唇翕动两下,起先发不出声,半晌又一咳,哑声道:“你喊我什么?”

二人贴得近,声音低得像絮絮低语。

程月圆老老实实重复了一遍:“夫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