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侍从抱着孩子出去,将门关上,房中又是漆黑一片。

赵毋宁兀自坐在一旁,听着黑暗中枝桠不断伸展又收缩的声音。

还有身旁人周身骨头被搅碎的声音。

她知道白若蔚日日承受着这树枝生长,穿透身体来带的疼痛,早就想一死了之了。

知道她的阿蔚总是口是心非,停留这么久不过是为了多看孩子几眼,若是问,他便又会说自己不爱这孩子。

赵毋宁缓缓一笑。

“阿蔚,我来陪你了。”

她与阿蔚相识于是在一个雨夜。

白若蔚撑着伞,笑容可掬,问他能不能将住在那处的两人杀了。

过往的场景在眼前宛若走马灯似的浮现,赵毋宁看着这些画面不忍笑了出来,那树枝在地面蛇形着,骤然将他吞没进去。

她被绞死了,至少笑容还是甜蜜的。

一把大火,将这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。

……

阁主殿失火了。

方才消息已传至何处,这才满月的婴孩便成了孤儿。

可好端端的为何会起火?

这大火又如何能将仙活活烧死?

这些便无人知晓了。

不过叫旁人更在意的是,以后的归云阁又该如何?

倒也不是真的担心归云阁的以后,而是有人虎视眈眈忌惮着这一山之主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