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江梨看着他,疾风骤雨中,雨打在身上格外的疼,楚江梨分不清眼前的白清安脸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
只是他的神色,叫她看出了无尽的伤悲来。

果然,无论是谁,撕开最表面的那一层,都会露出血淋淋又肮脏的那一面。

楚江梨:“如果当真不想叫我知道这些,一开始就不要试探性的告诉我。”

他心中既想让她知道,又怕被她知道。

在楚江梨看来,这是一种对信任的试探。

“啪——”

楚江梨抬起手,一巴掌恶狠狠地扇在白清安脸上。

痛觉叫他抬头,叫他有了动静。

楚江梨:“就算你杀了父母,杀了兄弟,杀了师父,杀了世间无数个人又如何?他们从前对你不好,我又如何会责怪你?”

说来说去,她与赵毋宁又何尝不是同一种人。

“我只想要你高兴、开心,没有烦恼,我也知道……你并非有意这样。”

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。

楚江梨曾在幻境中看见,少年在疾风骤雨中为脆弱的小花小草撑伞。

看见他与花花草草温声细语地说话。

他的本性分明不是这般,是被人逼成这样的。

“若是他们亲你、敬你,你将他们杀了,那便是你的不对,可他们对你并不好,有血脉相连又如何?那便不是亲人,而是仇人。”

楚江梨不知道白清安究竟有没有听到自己说话,她的耳边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
更不知道自己乱七八糟说了些什么。

白清安开口:“阿梨……”

“我只是怕阿梨讨厌我,我只有阿梨一个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