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白清安是血亲,眉眼间还有几分相似,只是白若蔚更明媚些,白清安更清冷些。

二人入座,却都没作声。

楚江梨细细观察着眼前的白若蔚。

白若蔚端起桌上的茶壶,指尖颤颤,将茶水不小心倒了出去,楚江梨见此,忙伸手将他搀住,白清安却看了他的手一眼,将楚江梨拉了回来。

白若蔚朝着楚江梨微微一笑,他的每根指头都包着纱布,摸索着将茶壶摆放回去,眼睛始终看着他们。

楚江梨这才明白,白若蔚看不见。

未曾听见这二人说话,白若蔚便自顾自道:“我这眼睛看不见,叫两位看笑话了。”

修仙之人,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但这“观”却从来不是靠的一双眼睛,而是靠体内的气。

故而就算看不见,也不应当连这最基本的倒水都做不到,想来她的修为也出了问题。

楚江梨从进屋开始,便察觉到房中有一种极淡的“气”,而这种“气”还并非属于白若蔚,而是来自方才抱出去的孩子。

楚江梨笑:“不碍事。”

白若蔚柔柔一笑,连眼尾都带着些舒展的柔和,整个人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母性,他看”向白清安道:“清安,我们少时曾见过,我曾找过你,可还记得?”

白清安也不说话。

她又道:“我们自幼时便少有见面,如今更是少言。”

这样耐人寻味的语气倒像是长姐如母,对过往的悼念。

白清安开口道:“从前我们也并不熟。”

白若蔚:“虽不熟,我却一直都有同你亲近的心,你不会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