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或是,他想这两人真的会露出“关心”的神色吗?
他试着幻想了一下,发现这样的神色叫他恶心得近乎反胃。
少年同对嘘寒问暖的“亲人”站在朦朦大雾中,他往前一步,又低头见地面碾过的花草枯萎败落,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头顶昏昏沉色,将天空染得血红。
“安儿,今日可要同爹娘回家?”
身边的母亲骤然拉住他的手,指着眼前朱红色的院门,她的声音温润甚至带着些对他的怜爱之意。
回哪儿去呢?他心中不经想。
何处为家,何处是家。
白清安抬头,昏色压得愈发低了,少年终得见两张叫他日夜可怖的面容,那语气中包涵的温润,刹那化为泡影。
少年小脸苍白,长发过肩,身形瘦弱的如一只小鸡仔,神色却是冷寂的。
他微微歪头,漆黑的眼珠缓缓转动,骤然扬起嘴角笑了起来,一字一顿道:“好啊,爹、娘。”
那梦魇造就的“父母”并未想到他会答应似得,神色明显微微僵硬,随即才露出一个些许宽慰的笑容:“安儿,我们回家。”
下一刻,脸上还带着笑容的少年,将手中不知何处得来的尖刀刺入了“白忆絮”的喉咙,鲜血如花般绽放开,骤然喷射在他的眉眼间,血淋淋一片。
一刀又一刀,尖锐的刀锋刺入血肉发出奇异又叫人兴奋的声音。
少年惨白的脸颊被血色染得红润,眼眸睁大了,却依旧毫无光亮。
头顶的天空如拨开云雾,渐渐变得清晰透亮,梦魇逐渐退散开。
“安儿……我是娘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