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自然是玩笑话,但她这位置也确实坐腻了,若小白想要,那让给她也无妨。

可楚江梨也清楚,白清安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,否则为何又要放着归云阁的少阁主之位不坐,反倒觉得她这长月殿好呢?

那时白清安正坐得端正,指骨握着毛笔,正落笔写下一字,一身白衣,像和煦日色,倒是明媚,不似往日的瘦弱和目色森然。

将楚江梨看得走了神,这才真的意识到,如今的白清安也不过是画人间不过十七八岁的,模样生得俊俏的少年郎。

若是骑马过巷,不知怀中会得多少少女的鲜花、手绢和缠绵悱恻羞怯的神色。

他侧眸看着少女,眼中却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,话音淡得像一阵风过:“阿梨若是我的,那长月殿也是我的。”

“但我不要长月殿,只要阿梨。”

白清安跟着楚江梨却也并非一日两日的事了,她的好与坏、好恶喜怒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旁人口中的“坏事”,楚江梨也不是没做过。

在白清安心中,楚江梨对长月殿的重视程度甚至过于他,他又如何会从少女手中夺走长月殿。

“或者将我关在地牢中,等我挫骨扬灰后,把我当成种子撒在各处,等来年春日,无论阿梨走到哪里,都能看到我。”

他神色直勾勾的,眼中还含着痴迷,说着一些近乎癫狂的话,“我生长出的花花草草,根系会盘踞在长月殿下,介时便成为长月殿的一部分,阿梨在意的一部分。”

这话却符合白清安一味的极端风格,他说话向来如此。

楚江梨却问他,“谁教你这样说的?你还与谁这样说过。”

白清安的情话就正如甜蜜素,有糖果的甜味却带着毒素。

白清安将手中的笔搁下,认真看她:“无师自通,我只同阿梨说过。”

楚江梨却笑,“好啊。”

她将眼前的少年推倒在桌面上,又俯身在他耳边呢喃道:“你可是觉得若是这样说我就会怜惜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