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前便知道自己与旁人不同。

“我为何会生气?”楚江梨问,她甚至都未曾想过生气。

白清安神色倒看不出什么,是与往日别无二致的神色,“因为我……”与旁人不一样。

后半句他却并未说出来。

“因为,我不愿变成阿梨想要的那样。”

楚江梨又问他:“我想要你变成什么样子?”

白清安将唇瓣咬得口中吃到了鲜血的味道。

他在说出这话之前,曾经心中千万次告诉自己若是阿梨想,却也不是不可以。

白清安说:“想要我变成男子,真正的男子。”

对寻常之人来说,这可能只是男女装束。

于他而言,这身柔软的衣裳,却犹如他的躯壳、保护壳,他常年以往龟缩在那壳中,早就习惯了。

若是突然换掉,就是将他从壳中血淋淋拔出来,会让他失去安全感。

他却不知这对于楚江梨来来是什么,更不知究竟该如何将心中的想法说给她听。

面前的少女许久未说话,白清安抬眸的瞬间,少女却上前咬上他的唇。

疼痛之感在舌尖缓缓蔓延开,眼前还有少女恨恨的眼神。

这不像是吻,只是一种惩罚性的“咬”。

他说的这话让楚江梨实在是气不过。

分开以后,楚江梨又说:“我从未说过要让你变成什么样子,我只是好奇。”

可眼前的少年指尖还放在方才被她撕咬之处,那处已经溢出些鲜血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