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阿梨不理我,我会难过一整日。”

“若是阿梨成了别人的妻,我会想将那人杀了,剁成无数块,丢进忘川河中。”

“若是……别人看阿梨一眼,我会想将那人的眼睛剜了。”

“若是阿梨……喜欢上旁人。”

唯独说到此处,白清安停了停。

“我会讨厌阿梨。”

白清安茫然道:“我对阿梨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也不知道,这算是喜欢吗?”

白清安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,他说话慢吞吞地,声音微沉好听,却又让旁人觉得雌雄莫辨,还让人不觉得他说的一字一句是假话。

怀中的少女最初只是嗤笑一声,又从他怀中起来,手搭在白清安的腿上,“咯咯咯”笑着,少女弯起杏眼黛眉,长睫微颤,竟有些直不起腰来。

这声音盖过了屋外的风声。

楚江梨心想,果然还是直球好啊。

她还从来没一次性听过白清安说这么多话。

果然活得久了,什么都能见到。

白清安:“为何笑?”

他坐得端正,楚江梨像柳条尖儿似的,扶着他,笑得东倒西歪。

他不知自己的话究竟有哪里戳中了楚江梨的笑点,他也并非认为楚江梨是在嘲笑他。

但是白清安想,楚江梨笑成这样,那应当不像方才那样伤心了吧?

楚江梨笑道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那你不会是想过把戚焰的眼珠子挖出来过吧?”

如何没想过?就是陆言乐的眼珠子他都挖出来过,但是显然若是他说出来,楚江梨肯定会接受不了。

楚江梨是干干净净的,他自己呆在楚江梨身边的时候也应当是干干净净的。

这种想法就算有,他也不会说给楚江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