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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言礼向来不喜光亮,因此他的书房中也时常是阴森森的。

四面都是经年古籍,本就背光,常年窗户紧闭,房中点着蜡烛,微弱的亮光将房中的黑暗铺开了一小块,却仍然显得森冷极了。

陆言礼的神色专注在桌上铺开的纸张上,他停下笔,能够依稀看出写的是一个“渺”字。

他已经许久没有去看过桑渺了。

自那件事以后,他便害怕看到桑渺的脸,更害怕桑渺会在他的眼前死去。

陆言礼盯着桌上那一盏微弱的烛灯出神,燃烧过的烛油堆叠在最下面,几乎要漫出来。

“你可想好了?”

他想起了方才观妙同他说的话。

要如何去决断,陆言礼不知。

观妙同他说。

“知幻即离,不作方便,离幻即觉,亦无渐次。”

“人生如梦似幻,踏莎几十年不过……在如雾似霭中茕茕独行,陆施主,你……可要想好呀。”

陆言礼轻声问:“那我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
观妙生得一张动人又明媚的少年面容,他双手合十,念了一声“阿弥陀佛”,笑容灿烂又娓娓道。

“自然是没有的。”

那副虔诚的模样,倒是像极了常年皈依佛门之下的……妖邪之物。

……

楚江梨有些想不通,无论从什么角度想,陆言礼若是肯与她联手,都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。

“为什么他分明愿意同我合谋,说两句又不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