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江梨向来都是靠自己的人。

她为自己为白清安寻了托词,可是说来说去,到底还是她厌恶这种白清安好似有事瞒着她的感觉。

白清安没有再说别的,想来也是不准备说了,楚江梨的话落到了地上。

白清安平日里也是话少的人,但之前也是有一句回一句的人,从来像今日这样不接她的话。

楚江梨心中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。

她抬眸看向白清安,白清安的脸颊消瘦,脸色苍白,再往下看,骨节分明的指尖垂在两侧,裹着衣裳袖子,眼神直勾勾的,却并无表情。

楚江梨第一次觉得,二人之间隔得这么近,却又那么远,她好似很难猜透白清安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
沉默了良久后,楚江梨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,才又开口道:“我们进去吧。”

白清安这才点头答道:“嗯。”

他们二人走至门前,停下了脚步,眼前的房门紧闭,缝隙都不落一条。

楚江梨环顾四周,发现此处倒是无人看守,便试着抬手敲了敲门。

没一会儿,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一条缝,屋内黑漆漆的,门缝中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容,那人神色非常冷,眼周泛着不自然的青黑色。

是陆言礼。

好似已经预料到他们二人会来,他的脸上没有惊讶之色,只是将门推开,缓缓转身自己先进去了。

三人之间一片沉默。

楚江梨和白清安跟在他身后,转身轻轻将门带拢了。

陆言礼的腿是瘸的,步路缓缓,他来开门之时也并未杵着拐杖,这时从身后看便显得有些滑稽。他走在前面,衣裳裹着身体,脖颈泛着青白色,几乎形销骨立,单薄的肩头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上一下耸动。

若放在平日里,楚江梨定然会笑他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