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年少,更未曾接触过常人,不知生死,以为……那猫儿在同他玩闹。
他踩进涓涓细流中,双手将那柔软无骨的猫小心托起,他从书中知晓,这样的小动物体弱,经不得折腾。
于是他小心又小心。
它不再舔舐他的指尖,不再冲他喵喵叫。
而是成了一副溃烂、肿胀又丑陋的躯壳,软得像他房中的被褥。
涧涧深泉,远山如墨,他坐在石头上,埋头仔细梳理着猫软和的皮毛。
他从前就在想,为何这猫整日翻滚在林间,身上却还是雪白一片。
那双狭长的眼眸凝视着他时,总是悄无声息,总是对世间这一切漠不关心的。
白清安对着怀中的猫说:“我们只是一日未见。”
在这宁静的山间,周围是葱茏摇曳的树木,习习凉风,却无人回应他。
白清安又问:“你去了何处?”
“这些时日我总是同你呆在一起,你可是……厌倦了?”
“厌倦”这个词是他这几日才在书中学到的。
“我总是羡慕你,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在这山林间,我总是羡慕你……”
她又同猫儿说了许多这几日发生的事。
白清安蜷缩起来,他是那样纤细,如墨的长发遮住双眸,自然的垂在两旁,白裳被清泉打湿。
他是那样瘦弱,好似皮囊之下每一个骨骼都清晰可见。
猫儿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干净,污浊血迹将他的衣裳弄脏了去。
他几乎将苍白的脸颊贴紧了冰冷湿润的猫。
“囡囡。”
“不喜欢这个名字吗?”